素质教育调查研究

张志勇
为了筹备召开好在年底召开的“全省素质教育工作会议”，我最近开始有计划地到各市进行调研座谈，征求对如何切实推进全省素质教育的意见和建议。在这个过程中，我与各地教育行政干部、高中、初中、小学校长代表们进行了充分的交流。现将调查研究中的一些思考整理如下，供大家批评指正。
素质教育：教育科学发展观最本质的体现
——素质教育调查研究之一
     最近，举国上下都在深入学习贯彻科学发展观。科学发展观是以胡 锦 涛 同志为 总 书 记的党 中 央在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上提出的，并与邓 小 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一起，构成了完整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大战略思想。教育战线必须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全面推进教育事业健康、协调、持续发展，为促进社会公平，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强大的人才和智力支持。笔者认为，坚定不移地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是教育战线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最本质的体现。
    一、科学发展观是30年中国改革开放发展道路的必然选择
    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中国的今天。明年，我国将迎来改革开放30周年这一伟大的时刻。回顾我国近30年所走过的波澜壮阔的改革开放道路，使我们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发展是硬道理，但硬发展没道理。因为不发展就没有我国综合国力的迅速提高，但发展最终还是为了人民的幸福生活，为了人民的根本利益。在这一过程中，我们既享受到了发展给人民带来的实惠，全国人民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但我们也因为违背科学发展观，遭到了大自然的报复。请看自来自《南方都市报》的相关报道：
　  2007年5月，国土资源部公布了一个惊人的数据―――中国受污染的耕地约1.5亿亩，形势严峻。而自1997年以来，癌症成为中国人的第一死因，每年有近130万人死于癌症。
　　《中国癌症预防与控制规划纲要》透露，20世纪70年代以来，我国癌症发病及死亡率一直呈上升趋势，至90年代的20年间，癌症死亡率上升29.42%.2000年癌症发病人数约180万-200万，死亡140万-150万。
　　2007年4月19日，浙江省萧山市南阳镇坞里村村民韦东英写下村里一位得癌症的26岁年轻人的症状。从2003年12月29日开始，她开始了长达4年的“环保日记”写作。在她的日记里，记录了坞里村遭受的环境污染侵袭，在恶臭气味和污水包围的日子里，一个个村民因患癌症死去。
　　“陈阿龙77岁食道癌
　　胡登耻71岁胃癌
　　沈秀英57岁乳腺癌
　　莫水珍49岁胰腺癌
　　冯亚华35岁血癌……
    “韦东英日记本上记录的死亡村民的名字越来越多，死者死亡的年龄越来越小。“应该是72人了吧，如果加上今年1月死去的朱少萍的妻子。”韦东英说，那是一个48岁的女人，乳腺癌不治。
　　中国东部沿海一条上千公里的狭长经济活跃带从浙江沿海起始，穿过上海、江苏、山东，连接京津渤海湾的另一个经济活跃区域。这是中国东部滨海的低地地带，类似于穿越西班牙、法国、比利时，最后到达丹麦、德国的欧洲西部滨海低地，是所在的大陆触摸海洋的手掌。
　　中国的滨海低地创造着神奇的经济总量的同时也在创造着另一个令人担忧的事实。就在韦东英村庄的周围，至少还有党湾镇新前村等村庄遭受着同样的危险。
    从这里出发北上，经过无锡市广丰村，常州市新北区，阜宁县洋桥村、东兴村，安徽省宿州市杨庄乡张庄村，山东省肥城市肖家店村、阳谷县西关村、邵楼村、西汉庄村、国庄村，天津市西堤头镇西堤头村、刘快庄村。这些经济活跃带上的村庄，都在面临着同样的危险和痛苦，那就是癌症。
    面对太湖污染、滇池污染等一系列重大环境灾难，我们不得不做出痛苦而沉痛的反思：发展究竟为了什么？
    每次出国回来，我都一遍又一遍地俯瞰首都北京的上空——它与美国的上空、德国的上空、英国的上空有什么区别？自己的感觉是什么？
    ——我们不缺汽车，尽管我们赶不上人家的奔驰、宝马，但我们也有吉利、夏利；我们不缺少房子，尽管赶不上人家别墅、洋房；我们不缺衣少穿，尽管赶不上人家的品牌。除此之外，要说吃，我相信大家都会说，我们的中华美食比洋人的黄油面包不知要好吃多少倍。我在德国考察基础教育，德国各州教育部长联席会议秘书长陪同我们，几乎每次吃饭都把我们安排到或者市政厅、或者具有400年历史的啤酒馆里去吃饭，但对不起，每个人只能点一个主菜，一个甜点。
    ……
    我们究竟缺少什么？
    我们缺少蓝天、白云
    我们缺少没有被污染的空气
    我们缺少没有被污染的水
    ……
    科学发展观！中国人的福气！
    二、从GDP到升学率：中国教育工作者的科学发展观在哪里
    在教育界，多年来流行着这样一句话：经济发展要看GDP，教育发展要看升学率。在一些地方党政官员眼里，数字出官，官出数字，似乎成了天经地义的事。在这里，GDP这个数字，与国民财富的积累似乎越来越远，成了一个与老百姓的收入和幸福生活无关的异化了的“数字”，因为在不少地方，尽管“GDP”不断增长，甚至翻番，但财政收入没见增长多少，老百姓的收入也没见有多少增加，一些地方工人的收入甚至10年都没有多少增长；与此同时，由于过于追求经济的数量增长，甚至不惜以浪费资源、牺牲环境为代价追求经济的快速增长，这样的GDP，有时不但与人民的幸福生活无关，而且与人民的根本利益相矛盾，给人民的生活带来了越来越大的环境生态灾难。这就是前文所述的现象的大量出现。残酷的事实教育了中国共产党人，这就是科学发展观的提出。
    中国的教育工作呢？是不是也到了从片面升学率的“魔咒”中走出来的时候了？难道下面的事实还不够教育我们吗？
    ——大中小学生心理问题、人格问题的大量存在
    ——学生的身体素质不断下降
    ——学生动用实践能力和创新精神不强
    ——教师伤害学生的事件屡禁不止
    ——教师职业倦怠现象的普遍存在
    ——中国教育创新人才培养能力的薄弱
    ……
    够了，够了！
    这一切，都缘于什么？都缘于我们的教育违背了我国教育先教人后教书的优良传统，一切以追求升学率为宗旨，教育成了升学了附庸！
 
    三、素质教育：中国教育科学发展观最本质的体现
    什么是科学发展观？党的十七大报告指出：科学发展观，第一要义是发展，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
    素质教育是什么？胡 锦 涛 总 书 记在2006年8月29日中 央 政 治 局第34次集体学习时指出：素质教育就是要解决培养什么人和如何培养人的问题，这是教育改革的主题。
    我们认为，实施素质教育是我国教育战线学习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最本质的体现。
    （一）科学发展观的第一要义是发展，实施素质教育是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建立人力资源强国的需要
    坚持教育的科学发展观，首先要坚持教育的优先发展。之所以要坚持教育的优先发展，是教育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战略地位所决定的。在综合国力竞争日趋激励的今天，我国教育承担着为民族振兴和实现社会公平以及建设创新型国家和人力资源强国而奠基的历史使命。适应这一要求，既要通过大力发展教育，提高我国国民的受教育水平，又要提高我国教育培养创新人才的水平。为此，必须实施素质教育。
    （二）科学发展观的核心是以人为本，实施素质教育是坚持教育以育人为本的首要体现
    党的十 七 大报告提出，教育要坚持“育人为本，德育为先”。实施素质教育就是要坚持党和国家的教育方针，面向全体学生，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就是要尊重学生的人格和个性，就是为学生提供适合其个性发展需要的教育。这是坚持教育育人为本的根本体现。
    （三）科学发展观的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实施素质教育是促进教育和人的全面协调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
    坚持教育的科学发展观，既要坚持教育事业本身的全面协调持续发展，更要坚持学生自身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而教育事业本身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说到底，就是要优化教育结构，提高教育质量，为每个学生的发展创造更好的教育环境和教育条件。或者说，教育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归根到底，是为学生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服务的。我们可以说，不全面实施素质教育，就没有学生的全面发展，就没有学生自身的协调和谐发展，更没有学生的持续发展。在这里，只有素质教育最能体现人的和谐发展，最关注学生的根本利益。这充分体现在素质教育切实关注学生的发展，努力培养学生的就业和谋生的能力，造就学生终身幸福生活的能力。
    （四）科学发展观的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实施素质教育是实现教育和谐健康发展的必然选择
    在当今，影响我国教育健康协调可持续发展，影响学生健康和谐发展的根本障碍在于教育价值取向上的功利主义，教育方法上的工具主义，教育方式的反科学精神。在这里：
    素质教育是对教育功利主义的反动
    素质教育是对教育工具主义的反动
    素质教育是对教育反科学精神的反动
     正因为如此，实施素质教育是教育发展走向内涵发展新阶段的标志，是教育走向科学发展方式的标志。
还“应试教育”概念以本来面目
——素质教育调查研究之二
     在当今中国，要真正高扬素质教育之帆，不批倒批臭“应试教育”是不行的！因为，一谈到素质教育，总有人说，“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是辩证统一的，应试也是一种能力，应试也是一种素质。于是乎，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反什么？怎么反？
     一、“应试教育”概念的提出
    有人认为，“应试教育”这个概念，是人们为了为素质教育找到一个批判的对立物，而制造出来的。其实不然，“应试教育”是人们对教育中存在的各种违背教育方针和教学规律的各种错误做法的概括，是以客观事实为依据的。
    1986年，《教育研究》从第四期起开辟专栏，讨论“端正教育思想，明确培养目标”的问题，历时1年。在《教育研究》1987年第1期，我发表了《教育改革要着眼于提高人的素质》一文，这应该算作是在全国倡导素质教育的较早的一篇文章。
    1987年12月12日，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国家教委“端正教育思想，深化教育改革”研究与对策领导小组成立并举行第一次会议。领导小组组长：张承先；副组长：柳斌、王明达。会议决定从现在起，到明年上半年，就基础教育脱离社会主义建设实际，违背教育方针和教育规律，片面追求升学率倾向的问题，进行调查研究，并向全社会公布调查报告，引导全国开展端正教育思想、克服片面追求升学率倾向，深化教育改革，提高教育质量的讨论，使各级党政和教育行政部门领导认识教育事业的重要性，懂得如何办教育，为克服片面追求升学率倾向，深化教育改革，创造一个良好的、生动活泼的外部环境，并制定若干相应的改革措施。
    1988年5月21日，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及国家教育委员会“克服片面追求升学率倾向调查组”在《中国教育报》、《中国青年报》发表《抓住关键，综合治理》一文，《光明日报》和一些省报发表了文章摘要。我有幸参加了国家“七五”课题《克服片面追求升学的原因与对策研究》。
    《抓住关键，综合治理》一文的基本观点是：片面追求升学率表现在学校，根子在社会，出路在改革，解决问题的关键在领导。什么是片面追求升学率？该文“是指脱离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实际需要，把基础教育办成单纯的升学教育，违背教育方针违反教育规律的错误做法。具体表现是：不按教学计划开课，升学考什么，学什么；不按教育规律教学，升学怎么考，怎么学；不面向全体学生，只对有希望升学的学生教学；大量办复读班；以升学率作为评价学校工作的唯一标准，搞升学排队，规定升学指标；猜题、押题、舞弊等等。造成的危害是：教育不适应社会主义建设需要；学生不能全面发展；教育不面向全体学生；摧残青年的身心健康；造成严重浪费等。”
    显然，“应试教育”是有特定含义的，我们在使用“应试教育”这一概念时不能望文生义地理解，应该遵守人们对“应试教育”内涵的基本规定。
    二、不能在“教育”与“应试教育”之间划等号
    11月8日上午，我在潍坊市调研，张国华局长在汇报中谈到：要充分地肯定和评价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取得的成就和进步。对素质教育不能神秘化，我们不失去话语权。我们不可能像抓经济指标那样看教育，孩子的成长有一个过程，任何一个积极的变革都要给予肯定，素质教育不可能一蹴而就。对于基层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的任何点滴进步，都要敢于肯定。要深刻理解教育发生的点滴进步，大家都在走在推进素质教育的路上，不要用很高的要求来审视今天的现实，更不要过多地指责，存在就有一定的道理。
    11月9日上午，我在淄博市调研，张洪亮局长主持座谈会，张景春副局长代表市教育局汇报了全市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所作的工作。听了张局长的汇报，刘慧晏书记对于减轻学生课业负担的一系列批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中可以看出，我们的党政领导还是非常重视素质教育，非常重视学生的全面发展的。当然，张局长对于高中教育的一些看法，也引起了我的思考。他说：我们在召开高中座谈会时，感到即使在高中教育中，广大的校长和教师们也在推进素质教育，他们也做了许多改革和探索。
    如何看待以上两位局长的一些认识和观点。的确，素质教育不可能一蹴而就；的确对于基层教育工作者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进行的点滴探索都应该给予充分的肯定。在这里，我更认识到，谈到反对应试教育，全面推进素质教育，大家内心里都有一种委屈，总认为这几年在辛辛苦苦地抓教育，全力以赴促进基础教育的改革与发展，怎么都成了应试教育？在这里，我想指出的是；承认教育战线存在应试教育现象，并不是对教育工作的全盘否定，更不是认为教育战线都是抓应试教育。一句话，我们绝对不能在“教育”与“应试教育”之间或等号。“应试教育”只是在教育改革与发展中存在的亟待解决的影响整个教育事业健康持续和谐发展的重大问题之一。
    三、教育、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
    如何看待教育、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的关系？我想，必须坚持以下三个观点：
     一是素质教育实践与应试教育现象并存。在当前的整个教育中，我们应该承认，素质教育实践是丰富多彩的。广大教育工作者伴随着新课程的实施，在实施素质教育方面进行了大量探索和研究，取得大量的卓有成效的成果。比如，在推进课程改革，打破国家课程一统天下方面；在改变课堂教学方式，实施自主、合作、探究教学方面；在解放学生，推进教学评价多元化方面；在加强校本教研，推进教师专业发展方面，都取得了重要的进展。尽管在教育中存在着大量的应试教育现象，甚至可以说，在一些地方，近年来应试教育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毕竟广大教育工作者在实施素质教育方面也进行了大量的实践和探索，这些实践和探索，在应试教育的大环境下，尤其难能可贵。
    二是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是对立的。我们在充分肯定广大教育工作者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所作的大量探索的同时，我们也必须明确，应试教育现象是大量存在的。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从教育价值观上讲是对立的。应试教育作为一些党政干部、一些教育干部错误的教育政绩观的突出表现，说到低，他们只对自己的政绩负责，牺牲的是学生的根本利益，因为应试教育从本质上说，不对学生的健康发展负责，不对学生获得就业主谋生的本领负责，更不对终生的生活幸福负责。
     三是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应试教育现象越来越严重。在我国，由于实行小学生就近入学，初中生划片招生，小学生升初中没有压力。在这种背景下，小学阶段学生课程开设比较齐，多数学校基本上能够按照国家的课程方案开齐课程，开足课时。但是到了初中阶段，由于目前各地高中学校之间存在着办学条件和教育质量的较大差距，而进了所谓的重点高中，学生升大学的希望就大，初中违背国家教育方针和课程方案的要求，片面追求升学率的现象就变得比小学严重，到了高中更是变本加厉，可以说，高中学校的一切教育教学活动都是围绕着应试教育进行的。我们完全可以说，高中教育是我国应试教育的“重灾区”。
     四、“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回归是教育改革的必然选择
     在我的记忆里，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转轨的提法源于1993年《中国教育改革与发展纲要》。对于这个提法，教育界有不同的看法。大多数同志都认为，教育不可能从一个轨道转向另一轨道。在这里，我认为，教育战线面临的挑战不是从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转轨的问题，而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回归问题。因为教育战线不存在全盘应试教育的问题，这里需要的是扼制应试教育现象，让应试教育回归素质教育。在这里，要切实纠正应试教育的下列做法：
    一是转变“应试教育”的办学思想
    “应试教育”以追求升学率为教育根本目的，这种教育价值观弃学生的健康发展于不顾。省城某重点高中校长提出的口号是：送给我一个高中生，还给你一个大学生。
    二是改变“应试教育”考什么教什么、能考出什么就教什么课程开设原则
目前，为了应试的需要，从初中到高中，对所谓的应考科目，如语数外、数理化、政史地都很重视。从全省教师队伍调研的情况看，应考科目几乎都存在着教师超编现象，而非应科科目，则无一例外地存在缺编现象，致使音体美课程开设不足，劳动技术教育课程、综合实践活动课程、高中的通用技术课程，基本上开同虚设。
    三是改变怎么考就怎么组织教学。一天，我收到某地一位县教科室主任的短信：该县正在组织小学升初中考试，基本设置考试科目为：3+X+1。更可笑的是，省某重点中学在全省高中课程改革定点联系校第六次会议，大谈在高中新课程改革背景下优化教研科室的经验。什么经验？就是按照山东省高考科目的设置，重新设置教研科室，组织语文教研室、数学教研室、英语教研室，文综教研室、理综教研室、基本能力教研室。这是什么样的改革？完全是按照提高升学率的需要来重建教研组织。
    四是改变片面奖励高考升学率的做法。“应试教育”的管理原则是什么？一切以提高高考升学率为依归。请看某县中奖励高考升学率的政策：
学校对高三教师实行奖励，平均每位高三教师4000元，根据得分多少确定奖金数量。教师奖金=高三教师人数X4000元/高三教师总得分X教师个人得分，教师个人得分主要依依以下四个方面为准：
    1、市高考状元计50分；
    2、市文科前50名每名10分；
    3、市理科前200名每人10分；
    4、一本上线每班按50人计50分，多一人加一分少一人减一分。
    考取山东省状元的奖金学校实行特殊奖励，奖金2万元左右。
    另外，县政府每年拿出36万奖励高考优秀个人，每人价值一万元的金牌。
     ……
素质教育从来不反对学校追求升学率
——素质教育调研之三
    这几年，我到各地调研，常常与当地的党政官员谈到素质教育问题，每每此时，他们都会告诉我：现在一个家庭就一个孩子，就业竞争这么激烈，不让孩子上学怎么行？学校不抓升学率老百姓怎么能答应？在他们看来，似乎抓素质教育就是不让老百姓的孩子上大学，就是不让学校抓升学率。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谈素质教育，这些党政官员就会在头脑里冒出这些想法，也不知道这些想法是谁告诉他们的。不仅如此，我在各市进行素质教育调研中，不少市地的教育行政干部也多多少少流露出这些思想，这就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不得不对这些观点作一些探讨，不得不旗帜鲜明告诉大家：素质教育从来不反对学校追求升学率！
    一、素质教育不反对升学教育
    对素质教育尽管人们可以作这样那样的理解，但国家教委老领导柳斌副主任讲过的素质教育的三要义，即面向全体、全面发展、主动发展，大抵仍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倘若我们认可这个定义，那么学校实施素质教育与学校追求升学率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呢？在这里，大体上会呈现两种关系，一种是统一关系，一种是对立关系。要说清这两种关系，就不能不谈到考试与升学的关系。在今天，凡升学，包括升高中、升大学，等等，都要有考试，而考试是有一定的局限性的，这个局限性就体现在当前的任何考试都不可能把一个人的素质全面考察出来，不仅中国如此，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如此。正因为如此，在美国著名大学的招生中才出现了即使那些在全国联考中考满分的学分也会被拒之门外的情况。我国的考试也是如此，不可能把一个高中生的所有素质都考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办学就有了两种办法：一种是不管升学考试能不能把学生的素质都考出来，仍然要按照国家的教育法律、教育方针、课程方案等组织和实施教育教学活动；一种是升学考试考什么我就教什么，升学考试能考出什么来我就教什么，怎么组织教学有利于升学我就怎么开展教育教学活动。这样的教育就违背了国家的教育法律、教育方针，就偏离了国家课程方案以及教育政策的要求，就不遵循教育科学了。在这里，我把遵循国家教育法律、教育方针和课程方案的教育，称为升学教育，这种教育与素质教育是统一的，是包容在素质教育之内的，这种教育我们没有什么可反对的！但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升学率，而采取后一种做法，不仅偏离了素质教育的轨道，而且离素质教育越来越远，直至走向素质教育的对立面——应试教育。
    在这里，我们必须旗帜鲜明地声明的是：全面推进素质教育，不反对升学教育，坚决反对应试教育！
    二、升学教育必须遵循的规则
在各市调研，我总会告诉大家：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今天，环顾全国各行各业，像我们教育战线这样普遍存在违法现象的已经不多了。咋听此说，许多同志会感到非常愕然。何以见得？其实，不搞素质教育，不遵循国家的课程方案，就是在违法。君不见，党的教育方针是写进了《教育法》、《义务教育法》的吗？实施素质教育不也是写进了《义务教育法》吗？如此看来，不实施素质教育，不全面执行国家的课程方案，不是违法又是什么呢！在这里，我必须强调指出：升学竞争是有规则的。这些规则包括至少包括以下五个方面：
    （一）教育法律法规
    （二）教育方针
    （三）国家课程方案
    （四）教育政策
    （五）教育科学（教育规律）
    我们不反对学校追求升学率，但教育战线在追求升学率时又有什么理由不遵循上述规则呢！有些同志常常振振有词地告诉我，升学竞争太激烈了。升学竞争激烈就可以不遵循教育法律法规，就可以不遵守国家教育方针，就可以不执行国家课程方案吗？我常常讲，市场经济竞争激烈不激烈，残酷不残酷？没有哪个企业家可以说，企业竞争太激烈了，我竞争不过人家，我可以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如我可以造假，我可以偷工减料，我可以……尽管我们不否认存在着这样的老板，这样的厂长，但他绝对不会说这是应该的。到了我们教育战线增强规则意识，切实遵循教育法律法规，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时候了！
    三、推进素质教育必须依法强化监管
    教育界为什么存在普遍违法的现象？一位校长告诉我，因为法不责众了。这话有没有道理？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其实没有任何道理。
去年，我曾在《中国教育学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从不作为到作为——治理应试教育的教育行政学视角》。这篇文章的一个主题就是：在加强教育监管，推进素质教育方面，全国教育行政部门是有行政不作为之嫌的。随后，我在陈小娅副部长召集的为全国素质教育会议起草的文件征求意见的会议上我谈过这个观点，陈部长今年7月份在云南主持召开的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务虚会上我谈过这个观点，我的观点得到了陈部长和基础教育司姜沛民司长的赞同。他们认为，的确到了教育战线应该抓好自己该管能管的事情的时候了！对此，教育部曾有一位司长告诉我：人家公安部门往往是用30%的时间研究如何决策，用70%的时间抓落实；而我们教育部门却常常是用80%的时间研究决策，可能连20%的时间抓落实都不到。这话真的说到了我们教育战线的一个要害问题：教育政策的执行力太弱了。为什么会导致这种局面？不就是我们只管出台政策，而不抓或者很少用精力抓这些政策的落实造成的吗？
    现在，全国都在抓节能减排，全国都在呼唤加强环境保护。在这种背景下，环境监管部门的执法力度再加大，他们可以对违背环境法律法规的行为做出处罚。我在想，同样是国家行政部门，教育部门为什么不能对教育战线存在的违法违规现象做出制止、做出处罚？说到底，在某种意义上，是我们自己放弃了教育行政执法的权力。
    素质教育提出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教育部门出台的推进素质教育文件政策不是一件两件了，有人说出台了不下几十个文件、几十个政策了，这些文件政策执行的程度如何？为什么在许多校长、教育行政官员的眼里这些文件政策几乎都行同废纸？说到底，就是对于这些文件政策从来没有多少人认真地抓过执行和监督。
    今年以来，为什么我们把梳理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有关政策规定，统一思想、宣传发动作为今年推进素质教育的主要工作，说到底，我们是要重新给大家发布安民告示：新的规章制度自发布之日起必须认真学习贯彻执行。谁违规，谁受罚！
    有人还在怀疑我们的执行力！这不能怪大家。因为过去这样的政策发布多了，什么时候执行过？但愿大家不要拿老眼光看新问题，不要凭过去的老经验来对待今天的新政策！因为，政策今年将会统统出台，未来几年在推进素质教育，加快基础教育发展方面不会再出台什么大的政策了，我们会把工作的重心不折不扣地转移到加强教育监管上去。因为我们知道，素质教育光靠出台文件是推动不了的；因为我们知道，素质教育光靠统一思想是落实不了的；因为我们知道，素质教育光靠苦口婆心是感动不了所有人的。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会试一试，你是要动真格的还是玩假的？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不撞南墙不死心！没有办法，面对此种局面，你不下手，他就会在应试教育的道路上大显伸手。
    每每讲到这里，我的内心就有点隐隐作痛！我们的教育为什么非要如此不可！我们的一些同志，为什么非要逼迫我们如此去做！在这里，我不由得想起了马克思说过的一句话：只要有多少钱的利润，资本家就可以……呜呼！在这里，我不得不发出这样的呼吁：凡是有些良知的教育工作者都认真地想一想，政绩重要，还是孩子们重要？
    ……
   对素质教育内涵的多元解读
——素质教育调研之四
    在素质教育调研中，我们遇到的一个基本命题就是了解人们对素质教育的理解。完全可以说，人们对素质教育的定义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回顾一下素质教育提出以来对其内涵的理解，比较有代表性的有：（1）原国家教委副主任柳斌副主任曾指出：素质教育具有“三要义”，这就是面向全体学生，促进学生全面发展、主动发展。（2）素质教育是一个全面发展的概念。中国教育学会原副会长、华东师范大学教育系博士生导师瞿葆奎教授所一直强调指出的：素质教育是全面发展教育的现在进行时。（3）1999年,《中 共 中 央国 务 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明确指出：“实施素质教育，就是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以提高国民素质为根本宗旨，以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为重点，造就‘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德智体美等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4）2005年12月26日教育部部长周济就素质教育接受《人民日报》专访时指出：“什么是素质教育？就是要解决培养什么人和怎样培养人这两大问题，是人的培养模式的一次深刻变革，是教育领域的最核心的一个变革。”（5）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叶澜教授认为：素质教育是当代中国教育的终极追求，不是对单一的模式的寻找。素质教育的实现要比建立一个模式不知要艰难多少。在某种意义上，她同意，“素质教育是以提高民族素质为目的教育”的提法。她认为，素质教育最根本的是要唤醒人的生命自觉。
    从实践层面看，或者说从基层广大教育工作来看，人们对素质教育的理解一般有两种表达方式：一种是把素质教育理解为“为学生的终生发展奠基的教育”，即把素质教育理解为是什么；另一种表达方式，认为素质教育是让学生学会做人、学会学习、学习生活、学会创造，等等。
    由于人们对素质教育的理解是五花八门，似乎是无所是从。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总希望教育行政部门能不能对素质教育的内涵做出统一的界定，以便人们在实践中有所遵循。人们的这种愿望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们很难做出一个既符合科学规范，又切合实践要求的统一定义。但为了便于大家准确理解和把握素质教育，我们至少可以对人们如何理解和把素质教育做出如下界定：
    在这里，理解素质教育的概念和内涵，是不是可以有以下五个维度：
    一、素质教育具有规范性
    所谓规范性，就是实施素质教育必须是有所遵循的。一是教育法律法规对素质教育的规范性；二是教育方针对素质教育的规范性；三是国家课程方案对素质教育的规范性；四是国家教育政策对素质教育的规范性；五是教育科学对素质教育的规范性。
    二、素质教育具有基准性
    我有一个基本观点，就是素质教育首先体现在国家课程方案里。在这里，我们说：全面贯彻落实课程方案是素质教育的出发点和前提。正因为如此，我们可以把全面贯彻国家课程方案看作是对素质教育的最基本的要求。我在调研中，有一个非常深刻的感受和体会，就是参加座谈的校长们课程意识非常差。这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在校长们的眼里，所谓全面贯彻课程方案，就是全面开齐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地理再加上音乐、体育、美术等课程，至于新课程特别强调的综合实践活动、研究性学习、通用技术教育、劳动技术教育、社区服务，等等，他们并没有把这些课程当作真正的课程来对待。何以见得？今天上午，有一位校长向我们介绍学校实施素质教育的经验，她说：学校培养的学生素质很高，这首先得益于学校坚持开齐开全课程。我就问这位校长：你们学校开设研究性学习课程了吗？她说：开设了。我又问她：每周开设几课时？她说：在生物、化学教学中都开展了一些研究性学习活动。显然，这位在当地有较高知名度的校长，把学科教学中学生的探究性学习等同于专门的研究性学习课程了。我想，这样的校长在全省恐怕不在少数。二是在调研中，有不少校长，甚至教研人员都谈到了校本课程的开发问题。在谈到学校课程开发的成果时，大家往往都会谈到自己的学校，或者自己的地区已经开发了多少门教材。在这里，他们大都把学校课程的开发等同于教材的编写。这又是大家对学校课程理解的一个误区。特别是当一位校长谈到这所学校开发了新道德教育教材时，更说明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新道德教育是以生活道德教育为基本途径的，这种德育主张在生活中、在体验中促进学生对道德价值的内化，而当我们把学生应该内化的道德价值观念都编写成教材，让学生学习时，这些东西又都成了知识。说到底，学校课程的开发不以编写教材为目的。学校课程的开发和实施是以师生共同参与、共同开发、共同生成为基本特征的。正因为如此，在这里，我们反对学校课程编写教材，只主张编写教师用课程实施指导用书。在教师指导用书中，可以规定课程开设的目的、课程的实施规划、课程实施应该利用的资源，以及如何对课程实施效果进行评价，等等。
    为什么素质教育首先体现在国家课程里？一是国家课程规定了教育的根本目的，规定教育的目标；二是国家课程通过完整的课程结构确定了学生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内容；三是国家课程对教材内容的规定，确定了教育教学的基本内容；四是国家课程规定了教育教学活动评价与管理的基本方式，等等。
    三、素质教育具有多元性
    素质教育的培养目标具有多元性。一是可以从人的身心和谐发展的角度来界定素质教育；二是可以从教育内容入手来界定素质教育，素质教育是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教育；三是可以从现实教育存在的薄弱环节入手来界定素质教育，比如把素质教育界定为“以德育为核心，以培养学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为重点的教育”；……总之，素质教育的培养目标，就其本质特性而言，是具有多元性的，人们可以具有不同的理解和认识。
    不过，人们对素质教育培养目标认识的不同，往往体现了人们对教育本质和功能认识的不同。但是，不管人们对素质教育的培养目标做出什么样的理解，要真正把素质教育的要求落到实处，都必须把这些目标具体体现在相应的课程设置上，否则，所谓培养目标就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有效的实施。正因为如此，我在调研中，每当校长们谈到自己的教育主张，自己开设了什么、什么课程，或要求学生具备什么技能时，我总要问大家：你通过什么课程来保障培养目标的实现，你用什么课时来开设你所主张的课程，等等。也正基于此，在我们筛选拟在全省素质教育工作会议上推出的实施素质教育的经验典型时，学校层面我只主张选择整体性的、真正从课程改革入手的各种改革，而不主张选择那些教师个体的教学改革层面的经验。之所以如此，我认为当前实施素质教育最关键的是课程改革，最薄弱的也是课程改革。我一再强调：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中国当前没有真正的课程改革，只有教学改革。
    四、素质教育具有相对性
    在素质教育调研过程中，不少同志认为：当前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条件还不具备。其依据是从整体上看，各级政府对教育的投入，教师队伍的数量、结构和质量，仪器设施的配备，等等都不能满足实施素质教育的要求。我认为，实施素质教育的条件是具有相对性的。实施素质教育的确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开齐开全课程需要一定数量和质量的合格教师，也需要配备相应的仪器设备。但各种条件都是相对的，各种条件也会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而不断提高。我在想，当年苏霍姆林斯基在山沟里为什么能办出世界上最好的教育；陶行知当时有什么条件，他那时的办学条件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现在相比。在这里，我还想起2003年7月我到菏泽巨野一个乡镇的农村小学调研时的情境。那所小学办学条件很差，根本谈不上有多少音乐、体育、美术器材，但我在那所小学院子里看到有一根躺在地上的电线杆子，一问原来是学生锻炼身体时练习平衡用的。这让我颇受启发：再好的条件，如果观念不转变，同样搞“应试教育”；条件虽然不好，但只要观念转变到位，照样可以开展素质教育。当然，在这里，我们不否认良好的条件对实施素质教育的重要作用，我们也主张要加大对教育的投入，缩小城乡教育、学校教育之间的差距，加大对教师队伍建设的力度，加强对校长的培养和培训，等等。
    五、素质教育具有历史性
    在素质教育座谈中，不少同志都谈到一个观点：实施素质教育不可能一蹴而就。对于这个观点，我是完全赞同的。的确，推进素质教育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在这时，从推进素质教育的时间性看，素质教育具有历史性。也就是说：实施素质教育是一个长期的历史性的过程。一是推进素质教育是一个伴随着整个中国经济社会现代化的过程，没有中国经济社会的现代化，也就是没有中国素质教育的完全实施。二是推进素质教育是中国自身教育现代化的过程，这一过程既要实现中国教育从传统教育向现代教育的转变，又要实现信息技术背景下、知识经济背景下中国教育的现代化。我们完全可以说，中国教育是工业社会基础上的现代化与后工业社会基础上的现代化叠加实现的过程。三是推进素质教育是国家和个人的教育理想不断实现的过程，是一个教育的现代化水平不断提高的过程，是不断逼近自己的教育理想的过程、是一个教育水平不断提高的过程，等等。
规范管理是推进素质教育的前提
——素质教育调研之五
     在我的“博客”上，大家留下了许多帖子，赞成者有之，观望者有之，不抱希望者有之，说到底，大家都在等待着一个答案：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省教育厅到底要出台什么政策，又如何把这些政策落到实处。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规范管理是推进素质教育的前提。
     一、规范什么？
     可以说，20多年来，国家和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围绕着减轻学生负担，推进素质教育不知道出台了多少政策、文件。但是，这些文件的执行确实不到位，甚至可以说，这些文件并没有得到多少执行。可以说，如果这些文件得到了有效执行，就不会存在如此严重的“应试教育”现象了。
     但是，尽管如此，我们今年以来推进素质教育的一项重要工作，仍然是在清理国家和和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出台的关于学校管理的各种文件和政策。正因为这些类似的文件和政策在实践层面没有得到真正的贯彻和执行，我们不便于直接执行这些文件，我们需要对这些文件重新进行清理和规范。为什么？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一是我们到底要管什么？通过文件政策的清理，要把这些搞清楚；二是要给大家重新打招呼。不然的话，如果我们直接依据这些文件开展对教育教学行为的规范活动，特别对一些违背单位做出处理，大家会觉得很冤枉。别人都不执行，为什么让我执行？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我们组织制定了《山东省普通中小学管理基本规范》。这个规范，近日就要正式颁布了。规范的内容很多，但在我看来，最重要的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全面执行国家课程方案
    落实课程标准，按照国家规定的教育教学内容和课程设置开展教学活动，不随意增减课程和课时。开设好技术、艺术、体育与健康、综合实践活动四个领域的教育教学工作。因地制宜开发学校课程，形成学校特色。
     高中学校建立学生选课制度，为学生自主选课提供科学指导。高中指导学生选择发展方向不早于第二学年末，尊重、保障学生通过选择课程实现选择发展方向和发展水平的权利，不强迫学生选择文、理或艺、体发展方向。
    （二）严格控制学生作息时间
    走读生每天在校学习时间（包括自习）小学不超过6小时，中学不超过8小时。晚间、双休日和其他法定节假日不上课。学生每天集体体育锻炼不少于1小时。睡眠时间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不少于9小时，高中不少于8小时。寄宿制学校学生晚自习结束时间，初中不晚于21点，高中不晚于22点；早上统一起床时间，初中不早于7：00，高中不早于6：30。义务教育段走读生早上到校时间不早于7：30，上课时间不早于8：00。
    （三）学生家庭书面作业实行总量控制
    小学一、二年级不留书面家庭作业，其他年级除语文、数学外不留书面家庭作业，语文、数学书面作业每天不超过1小时；初中书面作业总量不超过1.5小时；高中布置作业要涵盖所有学习领域且总量不超过2小时。提倡布置探究性、实践性的家庭作业。
    积极开展学生自主实践性学习。学生自习时间不分配到学科。按照规定安排寒暑假期和其他法定节假日，不利用假期组织学生到校上课或集体补课，不收费上课和有偿补课。
     二、如何规范
    规范办学行为的基本依据是教育法律法规、教育方针、国家课程方案、教育政策、教育科学。那么，依据中小学教育教学工作必须遵循的五个基本规则，到底应该如何开展普通中小学办学行为的规范工作？
    今年，省教育厅党组把全面推进素质教育作为我省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教育工作的重中之重。为此，年底将召开全省素质教育工作会议，其主要任务：一是要建立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政策和制度环境；二是要推出一批引领素质教育实践的区域和学校层面的经验成果。在构建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政策和制度环境中，我们把全面建立基础教育质量监管体系作为其中的一个关键环节。我们主张逐步建立以下八个监管和自我约束机制：
    （一）加强对各级政府推进素质教育工作的专项督导
     目前，已初步形成了督导方案，将于明年上半年正式启动这项工作。
    （二）建立中小学基本办学标准
     我们谈均衡发展？什么叫均衡发展？均衡发展的基点是什么？我一直认为，均衡发展是相对于政府应该提供的最基本办学条件而言的。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必须尽快出台中小学基本办学标准。目前，办学标准正在制定中。这个标准出台的意义就在于为各级教育督导部门督导中小学办学水平，特别是办学条件提供评价依据。
    （三）建立中小学办学行为规范社会监督机制
     为了推进素质教育，教育界既要引领社会舆论，为推进素质教育创造良好的环境和条件，又要发挥社会各界对中小学规范办学行为的监督作用。为此，我们将联合省妇联、团省委等部门，就如何推进素质教育，向全省中小学家长发出公开信，请全体家长理解素质教育，支持素质教育，监督举报中小学的违规办学行为。
     （四）建立素质教育督导责任区制度
     在各县区推广建立素质教育督导责任区制度。所谓素质教育督导责任区就是将各县区的中小学划分为一定数量的督导责任区，每个督导责任区聘请一位督学，负责对责任区内中等及中等以下各级各类学校贯彻执行教育方针政策、法律法规及办学情况进行经常性的检查和随机督查。重点是规范义务教育阶段学校的办学行为。四是启动对市级政府素质教育专项督导工作。
     （五）建立中小学课程实施水平评估制度
     从2006年起，我们就组织一大批专家着手研制全省中小学课程实施水平评估方案。目前，已经完成了课程评估方案的研制工作，并分别对小学、初中、高中课程实施水平进行了试评。“试评”结果既为修订完善课程实施评估方案提供了依据，更为我们准确了解全省课程改革进展情况，加强课程实施监管，努力推进素质教育提供了依据。
     （六）逐步建立健全教育质量监测制度
     今年以来，根据《教育部2007年工作要点》中提出的关于“完善推进素质教育的政策措施，加快构建以素质教育为核心的教育质量标准体系和教育工作评价办法”等要求，我省一直在研究如何尽快启动基础教育质量监测工作。在教育部基础教育质量监测中心的指导和支持下，今年12月，我省将先后启动小学、初中基础教育质量监测工作，明年启动高中学生心理健康监测工作。
     （七）学校自主发展评价机制
     我们不仅要建立促进中小学健康发展的外部监管机制，更要建立中小学自我发展评价机制。不能不承认，当前许多地方学校之间的差异是非常大的，在这种情况下，教育行政部门用一把尺子来评价所有的学校是不科学的。为此，我们主张开展学校自主发展评价。所谓自主发展评价，各个学校可以从自己的办学实际和办学传统出发，经过科学的分析研究和民主决策，制定出学校未来几年的发展方案，通常以三年为一个发展周期，此方案经过教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然后报县教育行政部门评审，通过后备案。三年发展周期结束之后，由教育行政部门组织专家，按照学校自己设定的目标进行达标评估。
     （八）教育者自我约束机制
     我们希望校长、各级教研员、广大教师加强对自己教育教学行为的约束。为此，我们将通过一定的方式，广泛征求教育系统内部和家长、学生对校长、教研员、教师教育教学行为细节的意见和建议，经过一定的专业评审，确定校长、教研员、教师行为准则，接受全社会的监督。比如，中小学校长都要就认真全面贯彻《山东省普通中小学办学基本规范》向社会、向家长签署承诺书，等等。
     三、如何惩处违规者
     请看朋友们在我的“博客”上留下的一些“帖子”：
    2007-11-29 08:53,，一位朋友说：
    “不抱希望！！”
    2007-11-29 10:02, 一位朋友说：
     行政手段的推进力度必须加大，当前这种手段比任何理想、激情都更能推动改革。因为现实根本蔑视理想、激情。按教育规律办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2007-11-29   2:03, 一位朋友说：
    我知道：厅长对局长和校长是没有任免权的。
    教育厅应在管辖的范围内下手：不是全社会都关注高考吗？那就给违规加班加点不开足开齐课程的学校、地市提高高考录取分数线10~100分。不信全社会不关注素质教育！
    2007-11-30 09:41, 一位朋友说：
   1\建议拿起宣传的法宝,要宣传社会,宣传群众,宣传领导.
   2\各种舆论工具不要帮倒忙:比如吃了***,学习成绩由班里第几名提高到第一.
   3\全省统一在校时间.
   4\课外作业负担靠举报监督.
   5\省抓高中,市抓初中,县抓小学
   6\高考分数线全省降100分也不会影响未来的人口质量,不会削弱学生的创新能力,不会影响国家的发展
   7\要相信群众的觉悟和水平
   8\要从容易抓的某一环节抓起,能办到的才去说.
   面对我们今天疲劳的孩子,我们有一种犯罪的感觉...... 
    如何看待朋友们的上述看法和建议？为什么不抱希望？无非就是对教育行政部门的执行力没有信心。显然，有希望没有希望，玄乎不玄乎，只能用事实说话了。在这里，什么豪言壮语都是苍白无力的。当然，我们必须在自己的权利范围内行去展现教育政策的执行力。像上面有些朋友们建议的：“不是全社会都关注高考吗？那就给违规加班加点不开足开齐课程的学校、地市提高高考录取分数线10~100分。不信全社会不关注素质教育！”这显然是不行的，教育部门违规不能让孩子们承担责任。
    其实，提高教育政策的执行力，无非就是各级教育行政部门要加大对教育违规行为的查处力度，对违反《规范》的各种行为，做出相应的处罚。按照我们的管理权限，大概可以进行以下三个方面的处罚：
    （一）对违规学校给予通报批评，限期整改；撤消教育行政部门授予的各种先进称号。如规范化学校，等等；取消违规学校一定期限内的评优、评先资格。
    （二）对出现多个学校多次违反《规范》行为的县（市、区）、乡镇，给予通报批评，限期整改；撤消其上级教育行政部门已经颁发的各种荣誉称号，是教育示范县（市、区）的,建议撤消其称号；在一定期限内停止参加基础教育先进单位的评选资格。
   （三）对因违反《规范》造成严重影响或重大损失的，要追究学校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的相关行政或法律责任，教育行政部门可根据干部人事管理权限对相关责任人或建议对相关责任人给予相应处分。
高中是实施素质教育的突破口
——素质教育调研之六
 
      一、“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一个担忧的声音”
     11月7日，我在一个市调研素质教育。这是一个在我省基础教育方面进行了大量探索的一个市，也可以说在中小学推进素质教育方面走在了全省、甚至全国前列的一个市。他们谈起自己在义务教育阶段的各种探索和改革，其自信、自豪是溢于言表的。但是，一谈到高中如何实施素质教育，顿时就严肃了很多。市局长说：“推进素质教育应该立足于建设。当前，有事改变不了，我们就要研究用什么办法来消解这些问题。涉及到高中问题，我们认为在目前这个体制下，可能采取什么办法都是不行的。我们的环境，就这样，我们应该怎么办？能不能不让你排升学率？能不能变得不让你统计升学率？……”听了这位局长的发言，我心里也感到沉甸甸的。
      “一个无奈的回避”
     11月8日，我在另一个市调研。市教育局在汇报该市如何推进素质教育时，大谈市委书记亲自多次批示，要求坚决制止中小学生学业负担过重的状况；谈他们如何采取措施大力规范义务教育阶段的办学行为，谈该市在这方面取得的各种成绩，等等。但是，局长就是不谈高中办学行为的规范问题。尽管高中学生的学习比初中、小学更为辛苦，负担更重。
     听了这两个市的汇报，在这里，我看到了激烈的升学竞争，在地方教育行政管理者身上的压力。但与此同时，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看来，推进素质教育，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推进素质教育，高中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显然，抓素质教育，不从高中开始是不行的，高中是实施素质教育的突破口。
     二、高中是“应试教育”的重灾区
    我早就听说高中学生学习很苦，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高中生起得那么早。那还是2003年防治“非典”期间，我担任全省教育系统防“非典”办公室主任，为了了解省城一些学校在防“非典”方面采取的措施如何，我到省城一所升学率非常高的学校去暗访，在视察学校期间，我突然看到了学校的一张信息时间表：分明写着学校学生的起床时间：5：30分。“5：30分”这向个数字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啊，高中生怎么能起得这么早呢！
     后来，我进一步了解到，全省大多数高中生一个月才休息一次。
     我们开展的高中课程实施水平试评估结果显示（要说明的是：参加试评的学校还是各方面非常好的学校，或者说是我省高中学校中的优秀学校）：
     1．课程开设
    （1）调查问卷显示，必修课程开设不符合课程方案要求。学生文理分科过早（高一下学期），学生文理分科后，非高考科目不再开设或很少，“学生每一学年在所有学习领域都获得一定学分”这一要求难落实。
     （2）调查问卷和座谈会结果显示，某中学研究性学习虽然高一高二学生都有一次（项），但不能列入正常的课时安排，达不到课程方案规定的15个学分教学要求；另一中学的部分学生把物理实验当成了研究性学习活动，大多数学生未填内容。
     （3）课时安排随意性强。课程标准规定，一般科目每周4节。但学校语、数、外等科目每周都在六节以上，最多达10节。课时总量超出20%。体育活动时间不足。调查问卷和座谈会结果显示，某中学在校生学生体育活动时间每天不足1小时；另一中学每周一节体育课，但体育课、课间操总计每天能达到1小时。 
     （4）选修课程开设不符合课程方案规定。有关资料和座谈会显示，两学校都做不到根据学生的兴趣和发展需要，分类别、分层次开设选修课程。除了让学生自主选择文科方向或理科方向以外，学校开设的选修课程都是市里统一安排，学生自主选修变成了集体必修。
     （5）有关资料显示，学校课程的开发和实施缺少具体措施。
     2．教师和学生负担过重。
    （1）学生在校学习时间过长，一般多于9小时；双休（3—4周休息1.5天）及节假日（休1—2天）正常上课。学生每天的学习时间过长，从早到晚基本都在教室里，吃饭时间、活动锻炼时间、处理自己的事务及洗漱时间都很少。调查问卷显示，某中学高三学生睡眠时间达到八小时的只有22%。
     （2）教师的工作强度大、压力大。调查问卷和座谈会结果显示，有的教师认为新课程加重了师生的负担；有的教师则抱怨高考带来了压力；不少教师对高考中的“基本能力”有所不满；有的学校领导和教师对学业水平考试表示困惑。教学效果的差异也很显著。教师感到最大的压力是频繁考试和排队。
     3．学校还没有真正建立起以学生的发展为本的考试与评价机制，评价主体多元、评价内容多维、评价方式多样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学校基本以考试代替评价，学生的综合素质得不到体现。有关资料显示：普通高中学生发展评价报告中的学生考试成绩填写随意，学生的学分都是事后补的，特别是选修课程、综合实践活动的修习过程、学分填写不详不实，学分的认定、监督、管理名存实亡。
     4．课程资源仍有欠缺。虽然都注意加大了投入，但条件的改善跟不上高中学校规模扩张的速度，学生数量增加，班额增加，但教学设施，师资数量未增加。从而增加了课程实施的难度，尤其是选修课、新增的学科（如：通用技术等）的开设受到了限制。选修课教室、实验室、课外活动及综合实践活动场所和设备明显不足。
     ……
     可能有不少学校，比我们调研的这两所学校反映出来的问题还要严重得多。
      三、高中是素质教育的牛鼻子
     原来，大家都说高中学习紧张，因为面临高考升学的压力，但现在呢，升学压力已成为贯穿于整个12年基础教育的一条主线。20世纪80年代人们提倡“三上精神”：领导跟上，教师靠上，学生拚上；90年代人们用“起得比鸡早，吃的比猪差，出力比牛大，睡得比狗少”来描述升学竞争的激烈现实；进入新世纪呢，人们又喊出了“要像抓高中那样抓小学教育，要抓出血来，抓出汗来”的口号。
     这一切，使我国基础教育陷入了“学校管得沉重，教师教得辛苦，学生学得死累”的怪圈。这种教育不仅严重扭曲了我国基础教育的形象，使学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培养根本无从谈起，而且导致中国学生的整体素质在国际竞争中处于不利境地，这不仅会危害青少年一代的身心健康，甚至会影响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千秋伟业。可以说，我国教育工作者们在兢兢业业地干着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怎么办？面对这种令人担忧和揪心的局面，抓素质教育，到底应该从哪里入手？实事求是地说，在省教育厅也是有不同认识的。有人主张，推进素质教育应先从小学初中开始，至少先把初中小学解放出来，把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解放出来。对于这种观点我是持不同意见的。因为，“应试教育”之所以愈演愈烈，之所以向初中、小学延伸，关键还是高中激烈的升学竞争拉动的产物。高中学生负担降不下来，高中素质教育不能真正开展起来，小学、初中的素质教育环境就不可能真正建立起来。因此，高中是素质教育的牛鼻子。不抓高中，就不是真抓素质教育！
     四、高中是创新人才培养的“关键期”
    党的17大报告明确提出了“提高我国教育创新人才培养水平”的教育发展目标。在培养创新人才、建设创新型国家中，我国教育战线无疑承担着奠基性的作用。在创新人才培养中，高中教育承担着重要的责任，我们可以说：高中是创新人才培养的“关键期”。为什么？因为高中阶段是学生的兴趣、个性、能力、社会责任形成的关键期。而这些素质又是创新人才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正因为如此，世界许多国家，尤其是发达国家都特别重视高中教育，不少国家为培养拔尖创新人才，在高中教育方面采取了一些特别的措施，如：
     美国：“蓝盾学校”“科学高中”“人文学校”“州长学校”；
     韩国：16个科学高中和19个外语高中；开办科学探求班（重科学探究精神的培养）；
    加拿大：政府为科学高中的学生提供为期几个月的研究项目；
    澳大利亚：大学与地方政府联合举办未来高中
    德国：为天才学校举办特殊高中
    ……
 
     五、高中教育“让谁先坐下”
    大概是今年的2月18日，我在一次与高中校长们的座谈中，有一位高中校长告诉我：现在，我们高中校长都希望减负，都希望推进素质教育。问题在于，能不能集体裁军？他说：就像一场精彩的足球赛，本来一开始大家都坐着看球，都看得很清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有几个人站起来了，没有办法后面的人看不清场上的比赛场面了，也不得不站了起来，……就这样，有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到最后，所有的人都不得不站着看球了。其实，站着看球与坐着看球是一样的，但你叫谁先做下呢？谁也不愿意先坐下，因为如果只有一个人先坐下，他自己是没有办法看球的。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大家同时坐下来。
     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我走了许多市地，他们都说：我们也同意素质教育从高中抓起，但是，这项工作只有省里先抓，哪个市都不可能先抓高中。有一个市的教育局长话说得更直白：高中素质教育除非集体裁军，否则谁都不会做。
我在鲁南一个市调研时，一位颇有点名气的高中校长在发言时告诉我：张厅，高中推进素质教育我们举双手赞成，但你不能让我们先做，我们也不会先做。我们吃过这样的亏。他们吃过什么亏？原来，在上个世纪推进素质教育时，省里曾号召一些重点高中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带头，他们的老校长很听话，就大胆探索素质教育，减轻学生负担，但其他学校却无动于衷，结果几年下来，这所学校在高考升学率方面没有其他学校上得快，搞得校长有些灰溜溜的……
     面对这样的局面，高中教育如何推进素质教育？经过反复考虑，我们认为，拟采取以下三个措施：
     1．“集体裁军“
     就是要在全省800所高中统一行动，统一减负。为此，省里拟800所高中的校长进行集中培训，把省里推进素质教育的方针政策向校长们讲清楚，希望全省高中校长们向全省广大家长、向社会做出庄严承诺：严格执行国家课程方案，严格执行《山东省普通中小学管理基本规范》。
     2．“分步推进”
     从明年的高一开始，全省高中学校统一执行省教研室制定的课程方案。
     3．“枪打出头鸟”
     省、市教育行政部门和全社会对于哪些敢于违规办学的高中学校、校长进行严历的监管。特别是对于哪些敢于顶风而上的人，必须给予应有的处罚；对于违规办学行为必须给予制止。
素质教育既要“做减法”，更要“做加法”
——素质教育调研之七
    一、不能泛泛谈减轻学生课业负担
    大家应该如何看待下列现象：
    有一位校长经常搞加班加点，教育主管部门不得不把他调离原来的学校。可是，到了第二年学校招生的时候，有不少家长却拼命要把孩子送到这所学校里来读书。家长们认为，这样的校长才是真正对学生和家长负责！
有一个市地，在规范办学行为、努力减轻学生课业负担的过程中，常常收到群众的举报——“学校连作业都不布置，也太不负责任了！”
    2007年11月14日上午，省委召开全省妇女儿童工作会议，我主持第六小组的讨论。这个小组参加的单位大都是省政府组成部门的负责同志，各个厅局发言都很积极，某省厅的领导发言之后，我就请另外一个厅局的同志发言，不料陪同刚才发言的某厅领导参加会议的一位同志举手要求发言，我以为她要做什么补充，就让她发言吧。不料，她的发言不是什么补充，而是冲着我来的。她说：现在学生负担太重了。她的孩子上初中，现在每天晚上作作业要到11点，又时大人都睡了，孩子还在作作业，她大声呼吁：要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她的呼吁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我正好借此机会向大家谈了我们省教育厅正在就如何推进素质教育所做的工作，并在这里郑重向大家呼吁：全社会行动起来，共同保护儿童少年休息的权利！
    另外，近闻，团省委组织一些省人大常委、省政协常委和家长座谈素质教育问题。大家对学生课业负担过重问题忧心忡忡，都认为应该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但就在这个座谈会上，中国民主促进会山东省泰安市主委、省人大常委孙宗明同志说：“那么，在这里，我想提出一个问题：在座的家长们谁愿意把孩子送到一所课业负担轻的学校去读书？”结果，没有一个家长举手。
    教育部门一讲减轻学生的课业负担，就要颁布多少条，就要求控制学生的在校学习时间，并要求学校下午四点以后必须让学生离校。每当这时，就会遭到学生家长的一片反对之声。这又是为什么？
    ……
    面对上述各种现象，我们可以说，在推进素质教育中，尽管我国社会各界有不少人士在大声疾呼要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但在现实的教育实践中，却经常出现不少这样让人啼笑皆非的现象。这是为什么？
     二、要明确学生有两种不同性质的“课业负担”
    谈到推进素质教育，人们必然要谈到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甚至现在常常有人在推进素质教育与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之间划等号。学生的学习是不可能没有负担的，甚至教育界有的官员说，学生的学习本来就不可能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我国教育教学改革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要减轻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那么，什么是过重的课业负担？到目前，学术界还没有科学的评判标准。在这里，笔者想从学生学业负担的性质和解决学生学业负担过重的思路入手，谈谈自己粗浅的认识。
     （一）学习负担与学生的个体差异有关
    走进学校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带着自己与其他学生不同的先天差异和后天差异走进学校门槛的。这种差异在学生日常的学习中，会通过学生的学习基础、智力水平、智慧方向、性格以及主观努力等方面体现出来。这些因素不但决定了学生学习基础的不同，而且决定了学习学习的快慢以及学习能达到的水平。因此，学生的学习是充满差异的。而这些充满差异的学生，对于学习“负担”的承受能力是不同的。这就必然带来学生学习负担的个体差异性。
    另外，“负担”是与学生的主体性相关的。也就是说，学习负担不仅是一个学生知识学习量的客观性的概念，也是一个与学生学习主体体验和感受相关的带有主观性的概念。在学习过程中，学生主体状态的参与度与学生对学习负担的感受具有重要关系。正因为如此，有人说，有兴趣的负担，不是负担。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课程改革的一个重要价值取向就是不断降低教材的难度。我们总是认为，国内的课程教材难度比国外高。但是，从总体上说，国外发达国家像美国的中小学教材并没有统一的难度要求，特别是到了初中、高中阶段，学生的学习大都是分层进行的。也就是说，同一年级的学生，选用的教材难度往往是不同的。显然，知识的难度并不是通过课程教材改革解决学生学习过重问题的唯一指向，更不是最重要的指向。面对学生学习负担这一具有高度的个体差异性的问题，一味地降低课程教材的难度是没有出路的，必须回到孔子的教育主张“因材施教”上来。具体思路无非就是：在班级授课制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实施个别化教学。当然，这里的个别化教学，不是基于教师对学生学习水平的分类，而是基于学生对学习难度的主体选择。
    （二）学习负担与学生知识学习的性质或类型有关
    学生的学习就像人们日常吃饭一样，不但与每天吃饭的量有关，还与每天吃饭的质，即吃什么有关。在这里，我们必须指出的是，学生的学习负担与知识学习的类型或者说性质密切相关。
     在哲学上，依据知识的来源，人们一般把知识分为两类：一类是间接知识，这是人类几千年文明成果的结晶，通常体现在“书本”（今天的书本，已不局限于纸质出版物）中；一类是直接知识，即人们通过自己的亲身实践得到的知识，这类知识是与人们的经历相关的经验性知识，离开了人们的亲身实践，这类知识是不可能获得的。在这里，我们将前者称为“知识学习”；后者称为“实践学习”。进而，从学生知识学习的类型或性质来讲，可以将学生的学习负担分为两类：即知识性学习负担和实践性学习负担。过去，人们在认识学生的学习“负担”问题时，很少从知识学习的类型或性质这一视角来探讨，而这恰恰是我国学生学习负担问题的最根本的核心问题之一。
     今天的中小学生，为什么感到学习负担过重，为什么对学习越来越没有兴趣？笔者认为，这固然与学生学习的知识的量过大有关，更与学生日常学习的知识太单调有关。这就像人们的日常生活一样，海参营养再高，让你天天只吃海参，你不但会吃腻的，而且你的营养也不会健全。我们完全可以说，今天我国中小学生“知识性学习”负担过重，而“实践性学习”负担过轻。正是因为这两种学习负担一个“过重”，一个“过轻”，既扼杀了我国中小学生的学习兴趣，也扼杀了我国中小学生的创新素质。
     （三）对待学生的学业负担既要做减法，更要做加法
     笔者认为，我国教育界长期以来对学生学习负担问题存在着的形而上学的认识。因为在这里，教育界没有向家长回答一个问题：孩子放学后干什么？因此，笔者主张，对待学生的学业负担问题，我国教育界既要学会做减法，更要学会做加法。教育界必须向家长、向全社会讲清楚，推行素质教育，既要让学生学习课本知识，更要让学生学习实践性知识。我国过去的教育，主要侧重于让学生学习课本知识，在今天这种教育必须改革。在对待学生学业负担方面，我们不能笼统地说，要减轻学生的学习负担，只能说要减轻的是学生过重的知识性学习负担；与此同时，要加强学生的实践性学习，或者说，要增加学生的实践性学习负担。
     如果教育界不这样认识问题，那么当我们把节假日、周末还给学生以后，当限定了学生在校内的学习时间之后，学生知识学习以外的时间干什么？我们的家长为什么反对减轻学生的课业负担？其原因就在于，教育工作者没有向家长们讲清楚，学习负担有两种，我们要减轻的只是学生过重的知识性学习负担，我们要加强的是学生的实践性学习负担。而实践性学习，仅仅依靠学校内的教育教学活动是难以完全实现的。
      三、“建构第二教育”
     在当今我国教育界，人们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就是：课堂教学是学校教育的主阵地，后来素质教育的提出，人们又把这个口号套用过来，说“课堂教学是素质教育的主渠道”。总之，人们非常重视传统意义上的课堂教学对学生教育与发展的意义。这本无可厚非，但当今时代，如果教育工作者只把教育的着力点放在这里，而忽视发生校外的教育，那么，这种教育似乎与时代、与素质教育的要求是相去甚远的。因为，说到底，学校内的教育关注的只是以实施课程方案为载体的教育，这种教育利用的主要是校内的教育资源。为了与这种教育相区别，笔者将发生在学校外的，在家庭或社会中发生的教育称为“第二教育”。
     （一）为什么要建构“第二教育”
     1．  如何让学生过好“另一半教育时空”？
     最近，网上人们关注的一个热门话题就是关于我国公民公众假期如何调整的问题，其中之一涉及到取消五一黄金周，增加清明、中秋等传统节日假期的问题。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我并没有给予多少关注，但看了关于我国公众假期的时间，却再一次让我感到，必须思考如何运用这些假期，教育学生的问题。因为屈指算算，学生的假期如果把公众假期114或115天，再加上寒暑假，假期时间几乎占了学生全年时间的一半。学生全年时间的这一半应该如何渡过？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教育课题。
     2．  实施“第二教育”，有了不同于以往的技术条件
     现代网络技术的快速普及，社会教育资源的不断丰富，为人们的非组织学习提供了可能的技术条件和资源条件。
      3．  不能模糊学校教育与校外教育的界线
     当今中国的教育，在不少地方，把二者的界线给模糊了，校外教育成了校内教育的扩大和延伸。
      （二）不同于校内教育的“第二教育”
     严格意义上讲，所谓“第二教育”就是发生在学校之外的教育。这种教育与发生在学校内的教育具有不同的性质与特点：
    1．非统一性：不是全体学生统一行动的，具有个性化的特点
    2．非正式组织性：这里我用“非正式组织性”来表示学校教育与校外教育的区别。首先，校外教育也是有组织的，这里的“组织”体现在学校教育与家庭教育、社会教育的结合上。
    3．非系统性：与系统的以学科教学为载体的知识教育不同，具有更强的实践性、探究性学习的特点。
     （三）“第二教育”的实施
     我个人认为，从长远看，为了全面推进素质教育，在切实减轻学生单调的过重的知识性学习负担的同时，必须高度重视学生的第二学习时空，即校外“第二教育”的组织与实施工作。正因为如此，在我省即将出台的新一轮深化课程改革、全面提高教育质量的意见中，我们专门增加了“组织和实施校外教育”。在我看来，“第二教育”由以下四个板块组成：
    1.传统的学生课外作业
    这是过去校外教育的主要任务。今天，主要是要改革传统作业的形式，提高传统作业的效率。
    2.与课内学习相联结的学科研究性学习
     这是我国教育的一个薄弱环节。能否把学生的课内学习的兴趣引发到课外，这是当前我国教师专业发展的重要课题。新课程改革特别强调教育与生活的联结，没有课内外教学的结合，学生的课内学习就不可能真正有良好的生活背景的支持；就不可能有学生课内学到的知识在课外的有效应用，进而也就不可能有学生实践能力与创新精神的有效生成。
    3.国家课程的校外实施
     新的国家基础教育课程方案，除了传统的学科课程外，增加了许多新的课程形态。其中，有不少新的课程在校内是无法完全实施的。在我看来，至少有以下四类课程，在开展校内教育的同时，还需要利用校外教育时间：
    (1)劳动技术教育
    (2)社区服务
    (3)社会实践
    (4)研究性学习
    这门新型课程，仅仅利用校内时间往往是不现实的。但首先要保证校内的课时用于开设研究性学习。这些课时可以用于指导学生选题、设计研究方案、查阅资料、指导课题研究实施、撰写研究报告，交流评价研究报告，等等。但有不少研究活动，恐怕还要利用校外时间。
    4.校外自主学习
    如果说，上面的校外教育活动具有校内外结合的特点，或者说，是校内教育向校外教育的延伸，那么，我们更主张学生有更多的时间开展校外自主学习。学生校外自主学习的形式，有以下六个方面：
    (1)生活教育
    在这里，我强调主张：让生活教育回到生活之中。家庭教育、社会教育应该承担起生活教育的重要职责。
    (2)实践教育
    (3)自然观察
    (4)科学教育
    (5)社会调查
    (6)课外读书
    为了保障学生的个性发展，保障学生校外教育的有效实施，我主张：除了国家课程的统一开设之外，学校应该逐步学会为每位学生编制一张独特的有差异的课程表。
    四、启动“教师素质第二课程拓展计划”
    在素质教育调研中，谈到开好研究性学习课程、开好地方课程、学校课程时，大家往往都会谈到一个问题，这就是教师不足，没有这样的教师。
谈到这个问题，我想起了自己在国外考察的情况：无论是美国，还是德国，中小学教师很少有只教一门课程的。在欧盟就有一个规定：一个教师必须具备教授两门以上课程的能力。
     还有一次，谈到教师的素质问题，山东省教育厅齐涛厅长曾发出这样的慨叹：宋遂良先生也许是山东省的最后一个学者型中学教师。宋遂良先生现在是山东师范大学教授现代文学的一位知名教授，他曾长期在泰安一中教书，后来调到大学工作。宋先生在中学教书时就学识渊博，不仅语文教得好，对当代文学也颇有研究，是一位学者。
    如何看待各地反映的开设研究性学习、开设地方课程、学校课程没有教师的问题？显然，不可能开设一门新课程就配备一位教师，不仅不可能，也完全没有必要。
     我记得，在1999年组织创新教育实验时，我就曾提出：如果我们的教师在自己教授的主要学科之外，都能开出一门选修课程，学校的课程会得到多么大的丰富，学校促进学生的个性发展能力会得到多么大的提高。怎么办？出路只有一条：启动“教师素质第二课程拓展计划”，让教师们尽快拥有自己的第二课程。
      当然，在这里，我想强调的是：让每个教师都尽快拥有自己的第二课程，绝不是让老师们都去到高校进修学习第二个学科。我们期望着教师们在教授好自己的主要课程的同时，从自己的实际出发，拓展自己的学识和修养，发展自己的个性，在条件成熟的时候，经过一定的论证和开发，为学生开设讲座、选修课，等等。这既是对自己专业的拓展，又能够丰富学校的课程资源。这里，教师的第二课程拓展方向，既可以跨学科进行，也可以在自己的学科领域内，向某一专业方向发展。如教语文的，可以教学生《〈红楼梦〉赏析》，等等。
     我坚信，“教师素质第二课程拓展计划”的实施，不仅对于提升教师的专业能力具有重要作用，而且对于丰富教师的生活，提升教师的精神境界，都会产生重要的促进作用。
改革创新是实施素质教育的必由之路
——素质教育调研之八
     有人主张，教育改革只能先立后破，不能先破后立。对于这个观点，我有不同看法。君不见，多年来教育战线涌现了许许多多的先进典型，但这些典型在面上又有多少真正得到推广、传播和实施呢？显然，教育只有“立”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破”。有时，“不破”是“不立”的。因此，在推进素质教育方面，我主张有“破”有“立”，“破”“立”并举。
     “破”什么？“破”就是破除教育界为了片面追求升学率而违背教育方针和国家课程方案加班加点的恶习，不破除这一条，素质教育就不可能真正有效的推进。
    “立”什么？“立”就是通过改革创新，走出一条不同于一味依靠加班加点来片面追求升学率的教育发展之路。
     一、不改革创新就没有出路
     党的17大报告指出：“1978年，我们党召开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启了改革开放历史新时期。”“新时期最鲜明的特点是改革开放”“新时期最显著的成就是快速发展”“新时期最突出的标志是与时俱进”“实践永无止境，创新永无止境”。在这里，“改革创新”成为新时期时代精神的核心。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离不开改革创新的时代精神，推进素质教育，促进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同样需要离不开改革创新的时代精神。
     现在，有许多学校为了片面追求升学率，采取的主要措施无非有两条：一是围绕升学考试科目组织教学，考什么，教什么；怎么考就怎么教。二是在国家规定课时之后增加学生的学习时间，以至于周末、节假日都在组织学生上课，等等。当我们通过加强对教育的监管，严格规范中小学教育教学行为之后，中小学要提高教育教学质量，要提高升学率，究竟要靠什么？如果说，过去围绕片面追求升学率，许多学校走的是一条以“加班加点”为标志的外延式发展道路的话，那么，推进素质教育，规范办学之后，学校在坚持遵循教育法律法规、教育方针，全面执行国家课程方案的前提下，只有走教育改革创新的道路，舍此不会有任何康庄大道可走。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说，改革创新是实施素质教育的根本出路！
     在国内，在农村，有几所非常独特的学校，如洋思中学、东卢中学、杜郎口中学，等等。我们之所以说这几所学校都是一些独特的学校，是基于以下三个原因：一是这几所学校几乎曾经都是濒临倒闭关门的学校，分析这几所学校的改革过程，可以说都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二是这几所学校都通过改革创新走上新生的道路，发展的道路。三是这几所学校都开展过目标教学实验，它们的改革创新都继承了目标教学的优势。
     不过，在这里，我想强调指出的是：教育改革有两条道路。一是通过改革，提高了质量，降低了负担；二是通过改革，提高了质量，但却没能降低学生的负担。” 素质教育必须走“轻负担高质量”的教育改革创新之路。
     二、改革创新的根本目的是要改变人才培养模式
    胡 锦 涛 总 书 记在2006年8月29日中 共 中 央 政 治 局第34次集体学习时强调指出：素质教育就是要解决培养什么人和如何培养人的问题，这是教育改革的主题。总 书 记的讲话为推进素质教育指明了前进的方向，说到底，实施素质教育就是要改变传统的人才培养模式。
     我国当前基础教育的人才培养模式存在的突出问题是什么？
    （一）过于重视知识传授
    重视知识传授，是中国教育的优势，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但由于应试教育的驱动，知识学习和知识训练几乎成了教育的主要任务。其结果，在某种意义上说，知识教育的“过剩”，必须导致其他教育的薄弱和不足。这种教育不符合当前世界教育改革强调综合素质，强调通识教育的趋势。
    （二）课程开设过于统一
    本来国家课程方案，就其课程结构和门类来说，是全面的、科学的、完整的，但为了迎合应试教育的需要，学校普遍存在着“考什么、教什么、怎么考、怎么教”的现象。在这种情况下，体现学生差异和个别需要的课程，由于离应试需求较远，几乎都没有得到真正的全面的有效的实施。其结果，这种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扼杀了学生的个性。
    （三）学习生活过于紧张
    请看某位朋友在我的“博客”上留下的一所农村初中10月份作息时间表：
    起床                 5.20
    晨读1               5.40-6.00
    早操                 6.00-6.20
    晨读2               6.20-7.00
    早饭                7.00-7.30
    早饭空自习辅导      7.30-7.50
    第一节              8.00-8.40
    第二节              8.50-9.30
    间操               9.30-9.50
    第三节             9.50-10.30
    第四节             10.40-11.20
    第五节             11.30-12.10
    午饭               12.10-12.40
    午饭空自习辅导     12.40-1.10
    第六节             1.20-2.00
    第七节             2.10-2.50
    间操               2.50-3.10
    第八节             3.10-3.50
    第九节             4.00-4.40
    课外活动           4.50-5.30
    晚饭               5.30-6.00
    晚饭空自习辅导     6.00-6.20
    晚自习1           6.30-7.10
    晚自习2           7.20-8.00
    晚自习3           8.10-8.50
    熄灯 9.10
    其结果，这种过于紧张的学习生活，几乎控制了学生的所有生存时间，极大地剥夺了学生的自由空间，没有了自由的张力，也就没有创造性生长的时空。
    （四）学习方式过于单调
    当前，中小学生的学习方式，特别是中学生的学习方式，几乎可以归纳为只有两种，这就是听课和做作业。更可怕的是，中国教育是课内与课外不分，因为学生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自由支配的课外时间，传统意义上的，主要学科课时之外的时间也被教师们分割占领了，因为学校和老师们已经把学生的时间从早晨起床到晚上上床休息的时间都排满了，都分到各个学科和每位教师名下了。在这里，学生的时间已经不为学生所有了，他已经成为教师的所有的时间，这些时间都为教师所支配。在这里，教师已与过去的所谓工头督促工人做工的角色，似乎没有多大区别了！呜呼，这里还有多少教育的情怀！
    校内学生的所谓课外时间如此，那么校外时间呢？一些教师似乎没有别的本事，只有布置作业的本事。有一次，我在某市参加一个全国的学术会议，某校长告诉我，当地有一所初中，仅语文教师在一个国庆节期间就要求学生写6篇作文。教师们不仅要抢占校内的时间，也在拼命地抢占学生校外的时间。
     三、学校教育改革创新的四大领域
    （一）提高教师队伍素质
     应该说，现在校长们都认识到实施素质教育，提高教育质量，教师队伍素质是关键；校长们都认识到，提高教师队伍素质，要改变教师队伍结构、要重视教师培养培训、要重视教师的校本培训，要重视教师的专业发展，等等。但是，为什么在不少地方效果并不理想？
     一要改革培养模式，尽快改变师范教育与基础教育的实际严重脱节的现象。
     二要改变教师的离职培训模式，形成专题讲座、受训教师经验分享、制定教学行动方案、交流研讨方案、实践反思、跟踪指导相结合的培训新模式。
     三要改变校本培训模式，把教师的备课、上课、课后反思与校本培训统一起来。
     （二）提高课堂教学效率
     当今教育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就是教师们的教学过于依赖“时间加汗水”，不善于向效率要质量。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完全可以说，没有效率就没有素质教育。
     当前，课堂教学效率的低下，突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教师们并不真正知道教学的起点在哪里？教师们都有教学参考，都知道教学的重点与难点，并根据教学的重点和难点设计教案，教师教学的过程，似乎就是完成教案的过程。这种教学效率往往很低，其症结就在于，教师不知道教学的真正起点在哪里。因为，教学的真正起点是学生学不懂、学不会的东西，而不是所谓教学的重点和难点。二是作业设计不科学，往往以量取胜，而不能以质取胜。
     （三）提高教育教学管理效能
     向管理创新要质量，无疑是学校教育改革的重要方面。走进每所学校，往往都有一套一套的管理制度，问题是这些管理制度有效吗？我们希望每位校长、每位管理者都能审视一下下列问题：
     管理架构科学吗
    管理制度是内生的还是外加的？
    管理制度真正有效吗？
    管理能调动人的积极性吗？
    管理能激发人的创造性吗？
    ……
    （四）提高教育教学活动的科学化水平
     我认为，广大教育工作者要学会用专业化的眼光来审视自己的教育教学活动，用科学化的方法来改善自己的教育教学活动，用教育创新的思维来改进自己的教育教学活动。
制度建构是推进素质教育的根本保障
——素质教育调研之九
     围绕推进素质教育，我们前面依次探讨了如何统一教育思想，如何加强监管，如何突出重点，以及如何改革创新等问题。但是，我们认为，所有改革创新最终都要体现为制度和机制的建构上来。制度和机制，既是对改革创新成果的固化，更是对教育者行为的引导和规范。因此，制度建构是推进素质教育的根本大法保障。
     一、教育管理制度改革
     （一）管理体制改革
     这里涉及到高等教育、中等教育、义务教育、学前教育体制的改革和完善问题。我想，在这里，我们特别关注的还是义务教育和高中阶段教育的管理问题。尽管农村义务教育管理体制改革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巩固完善农村义务教育管理体制的任务仍然非常艰巨。还有，如何理顺学前教育的管理体制，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重大课题。
     但是，我们不能不说，高等教育管理体制的混乱，比如，按照《高教法》举办高等教育是中央和省级政府的责任，一些地积极发展高等教育，本来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却挤压了高中以下教育的财政性教育经费。
     另外，在教育管理体制改革中，最为薄弱的是教育监督管理体制的建立和完善问题。这是我国教育管理体制中最需要加强的。
     （二）教育投资体制改革
     在这里，我们最关注的还是尽快建立完善的义务教育公共财政保障体制；同时，高中阶段教育如何真正做到以政府投资为主。
     在建立公共教育财政体制方面，有三个关键问题：一是地方财政到底应该有多大的份额用于教育；二是建立透明的可监测的教育经费转移支付制度；二是建立真正的教育经费单独预算制度。
     （三）学校教育制度改革
     学校教育制度改革，就是要建立完善的科学的国家学制系统。这个系统的关键是：
     1．学校之间的衔接问题。即高中以上学校之间，在制度设计上是可以有机衔接的。
     2．学校体系之间学历的等值问题。学制之间实现有机衔接之后，还要有一个制度设计：就是普通学历与成人学历之间是等值的。只有如此，才能鼓励孩子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实际，选择在不同的但适合自己的时间阶段去学习。
     3．现代学校制度问题。关键是如何厘清政府与学校之间的权力边界，让学校真正成为自主管理、自主发展，管理民主科学，充满活力的办学主体。
     4．学校内部的管理制度问题
     建立社区教育管理委员会——协调学校与社区教育之间的关系，包括教育资源的开放与共享，等等。
     建立家长教育委员会——建立学校与家庭教育的协同关系。
     建立民主管理机制——校务委员会，规范学校的民主决策机制，推进学校教育发展决策的科学化和民主化；监督学校教育决策的执行与运转。
     建立课程资源开发委员会——加强对课程开发的指导与管理，等等。
    （四）教育决策机制的科学化与民主化
    教育决策的科学化与民主化机制——还没有真正建立起来。
     一是教育决策民主参与机制；二是教育决策执行机制；三是教育决策执行效益的评估机制；四是教育决策执行的监督管理机制。
     （五）教育管理方式改革
    教育管理方式改革的重点有三个方面：
    1．法制管理
    2．科学管理
    3．民主管理
    二、教育评价制度改革
    党的十七大提出：改革教育质量评价制度。教育质量评价制度改革将成为推进素质教育的重大措施之一。教育评价制度改革的方向是什么？
     （一）推进教育质量评价标准的多元化
     当前，什么是好的教育质量？什么是好学校？什么是好校长？什么是好教师？一言一蔽之，升学率高的教育就是好教育，升学率高的学校就是好学校，就是好校长、好老师。这种过于单一的评价标准，给我国教育健康发展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后果。这就是：“升学成为教育的第一要务”，学生的发展被严重边缘化。在这里，教育的功能真的被严重异化了！
     怎么办？必须尽快建立有一定权威性的多元教育评价制度。一所学校办得好坏，一位校长干得好坏，一位教师教得好坏，不仅看升学率、看考试成绩，还要看学生的发展、看学校的发展、看教师的发展，看学校是否全面贯彻教育方针、是否全面执行课程方案？不仅看优秀学生的发展，还要看后进学生的发展，等等。
    （二）引导各级政府逐步建立科学的教育政绩观
    逐步建立对各级政府的素质教育督导制度。
    （三）改革学生日常学习评价制度
     现在，学生面对的各种考试可以说真的多如牛毛。我们的学生似乎平常对学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看到考试题目时两眼才放光，看到分数时才有精神。以至于我们的学生对于每次考试，自己那些题目对了，那些题目错了印象并不深刻，而只对自己得了多少分，排第几名感兴趣，印象深刻；以至于我们的学生对于这种考试中错的地方能不能真正改过来，并不是主要的。这样的评价，对于学生的成长到底还有多大意义？这不是需要我们深思的重要问题吗？这种局面必须逐步改变。
     我在想，老师热衷于在这种日常考试评价打分数到底有什么意义？以语文考试中的作文为例，如果满分50分，我们给学生打40分、30分对学生有意义，还是具体指出学生在这篇作文中是“逻辑有问题”，还是“论证不充分”好呢？答案不言而喻。
     我在想，学生的日常考试以百分制表达到底有什么意义？促进学生竞争吗？我们的学生面临的竞争够多的了，够残酷的了。让我们的孩子从片面追求分数的竞争中摆脱出来，还日常教学评价以真正的诊断和改进功能，是时候了！
     我主张，在中小学的日常考试评价中推行无分数评价。就是日常的各种考试评价，教师不要给学生打分，只指出正误，或错在哪里。
     （四）建立学生初中、高中综合素质教育评价制度
     要将学生的平常学习、发展状况，特别是标志着学生发展水平的一些成果，作为评价学生综合素质教育的重要依据，建立学生综合素质发展档案。在可能的情况下，要尽快开发学生综合素质评价管理系统。
    （五）建立学生初中、高中学业水平评价制度
     总的方向是学生学科学业水平评价逐步实行等级制。
     三、考试、招生制度改革
    17大报告提出：经改革招生考试制度。考试招生制度是影响人才培养模式的一个重大问题。
    现在，中考、高考招生依据太单一了，基本上就是单纯依靠一张试卷学生获得的分数高低来录取学生，这种招生制度是无法保障素质教育的有效实施的。
    怎么完善中考招生制度？怎么在我们的权限范围内，推进高考招生制度改革？
    （一）招生依据太单一了
     我们都知道，在美国，即使学生高校联考中得到满分，也可能被哈佛、耶鲁这些大学拒绝。为什么？就是因为美国的著名高校录取新生并不是完全依据高校联考的成绩，还要看学生的综合素质，看学生的研究性学习，看学生的社区服务，等等。因为通过考试并不能完全考核一个人学生的全部素质，特别是学生的实践能力、创新精神、社会阅历等等，绝不是通过现在的纸笔测验就能够得到有效检测的。正是如此，我们呼吁改变尽快改变现在的单纯依靠纸笔测验成绩来录取高校新生的状况。
     引导学校全面实施素质教育
    （二）中考制度
     中考招生如何改革？我们正在就山东省中考招生改革的意见征求各地的意见。总的设想是：在推进初中学业水平考试的基础上，推动多元招生录取制度。一是实行依据在校生人数和学校办学评估成绩分指标录取的方式。经过两三年的努力，力争使这种方式成为我省各地的主要录取方式。二是实行以面试为主的自主招生、推荐录取、特长录取等。
     （三）高考制度改革
     高考改革的主导权不在我们山东省，在教育部。作为全国首批高中课程改革省份，我们将最大努力推进高考改革。一是我们自己能做的，我们会尽力做；二是我们自己不能决定的，我们将会尽最大努力争取教育部的支持。
按照教育部的改革设想，高考改革将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逐步建立完善的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制度和高中综合素质教育评价制度，在此基础上，逐步推进高校招生录取标准的多元化，将这两个方面作为高校招生的重要依据。
     二是继续推进高考试题命题改革，包括学科设置、命题方式，等等。
     三是改革高校招生方式。
     等等。
坚持教育优先发展是实施素质教育的必然要求
——素质教育调研之十
     实施素质教育，不能唯条件论，但素质教育必然是在一定的条件下实施的；素质教育在不同的时期、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保障条件和实施水平。高水平的素质教育，离不开高水平的教育保障条件。
     素质教育的实施离不开教育的发展，发展为实施素质教育提供必要的条件，发展是解决素质教育中一切问题的必由之路，发展是提高素质教育实施水平的必然要求。素质教育的实施离不开教育的优先发展。素质教育只有在发展中才能不断提高水平，素质教育只有在不断发展中才能得到有效实施。
     一、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已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硬道理”
     改革开放以来，党和国家对教育事业的发展越来越重视。“文革”结束后，邓小平同志刚恢复工作就自告奋勇抓教育。从党的12大到17大，查阅一下关于教育的论述，可以清晰地看到：教育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战略地位日益提高。今天，我们完全可以说：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已成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必须坚持的“硬道理”。
      （一）世界上后发国家追赶先发国家的重要战略就是教育先行
     我国学者认为，19世纪后期以来，在世界经济发展史上，曾经先后出现了三次现代化后进国追赶先行国的范例，这就是美国、日本和韩国。他们分别用短短30—40年的时间走过了西欧资本主义国家一百多年的发展道路，创造了三次成功的经济追赶的历史奇迹。他们之所以能够实现成功赶超，与这些国家的教育竞争力的提高具有直接的关系。美国赶超英国的初期（1871年），人均GDP相当于英国的75.3%，而教育已相当于英国的88.3%；日本追赶美国的初期（1953年），人均GDP相当于美国的19.6%，而教育已相当于美国的80.8%；韩国追赶西欧初期（1965年），人均GDP相当于西欧的24.3%，而教育已相当于西欧的58.3%.这些国家的发展历史表明：只有把教育和人力资源开发放在优先发展的地位，加大全社会的投入，实施教育先行追赶战略，才能有力地支撑经济发展，才能实现后发国家赶超先行国家的目标。
     （二）我国教育优先发展战略的确立进程
     邓小平：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1992：党的十四大提出我国经济发展要转到依靠提高劳动者素质的轨道上来。
     1995年：全国科学技术大会提出“科教兴国”战略
     1999年：江 泽 民 提出“创新是一个民族进步的灵魂”
     2005年：中央提出“人才强国”战略
     2006年：全国科学技术大会提出建设创新型国家
     （三）确立教育优先发展战略地位的标志
     过去的教育是被边缘化的事业，今天的教育已成为公共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从以下几个主要方面得到了充分体现：
     1．“没有教育的复兴，就没有中华民族的复兴”
     中 央政府高度重视教育工作。温 家 宝总理2006年从7月到11月，连续举行了4次教育座谈会。我们那么大的一个国家，温 总理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连续就教育形势、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举行了4次座谈会。这意味着什么？可以看到在中央高层，对教育是真正重视的。
      2．提出教育优先发展战略
     2006年8月29日，中 央 政 治 局第34次集体学习，请专家讲教育问题，研究我国教育发展的战略问题，这是“十六”大以来党中央的重大举措。
    3．党的十六届六中全会提出，到2010年财政性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提高到4%。
    4．党的17大提出：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建立人力资源强国。教育是民族振兴的基石，是社会公平的基础。
     二、什么叫教育优先发展
     2007年8月31日，胡 锦 涛 总 书 记在接见全国优秀教师代表的座谈会上的讲话为坚持教育优先发展指明了方向：
　  “当今世界，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科技进步日新月异，国际竞争日趋激烈，知识越来越成为提高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力的决定性因素，人才资源越来越成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性资源，教育的基础性、先导性、全局性地位和作用更加突出。中国的未来发展，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归根结底靠人才，人才培养的基础在教育。教育是提高人民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的基本途径，是发展科学技术和培养人才的基础工程。大力发展教育事业，是发挥我国人力资源优势、建设创新型国家、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必然选择。”
　　“在新的时代条件下，我们必须坚持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全面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继续坚持好、落实好把教育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的方针，大力倡导尊师重教，大力发展教育事业，大力提高全民族素质，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强大的人才和人力资源保证。”
     “要加强对教育工作的领导，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坚持教育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为人民服务，努力办好让人民满意的教育。要全面实施素质教育，按照普及和巩固义务教育、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提高高等教育质量的要求，以更大的决心、更多的财力支持教育事业，经济社会发展规划要优先安排教育发展，财政资金要优先保障教育投入，公共资源要优先满足教育和人力资源开发需要。”
     胡 锦 涛总书记的上述讲话全面阐述了教育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全局中的战略地位，并明确对如何坚持教育的优先发展，提出了明确具体的要求，这就上面讲到的“一个更大”、“一个更多”、“三个优先”。
    三、教育优先发展什么
    学习党的十七大报告对教育的论述，给我们两个突出的印象，这就是特别强调“教育公平”和“教育质量”。由此，我们认为，坚持教育的优先发展，至少应该包括以下四个方面：
    （一）让每所学校都成为合格学校
     党的十七大把教育放在民生之首，要求教育战线继续建立和完善义务教育保障机制，实施全免费的义务教育，促进教育的均衡发展，让老百姓的孩子从“有学上”到“上好学”。那么，什么是义务教育的均衡发展？何谓“上好学”？笔者认为：办好每一所学校，让每所学校都成为合格学校，这是政府应尽的责任，也是让老百姓的子女都“上好学”的最基本的要求。为此，以下三个方面，是各级政府应该尽到的基本责任：
    1．办学条件能满足课程实施的基本要求
    2．教师队伍能满足课程实施的基本要求
    3．学校管理能满足课程实施的基本要求
    （二）缩小区域内学校之间的差距
     有的学校常常告诉我，他们评上了多少教学能手，一个学校相当于一个区域内所有学校评上的教学能手之和，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我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冒出这样的问题：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从这个学校本身来讲，那当然是件好事，但从区域教育发展来看，又是一件坏事，说明这个地方教育发展太不均衡了，区域内学校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缩小区域内学校之间差距，至少应该坚持以下四个政策：
     1．坚持均等化拨款。通过这一政策的实施，解决教育拨款城乡学校的差异问题，实现教育拨款的起点公平。
     2．坚持补差强弱政策。通过这一政策倾斜，缩小由于城乡二元经济结构和重点学校政策带来的城乡学校之间办学条件的既有差距。
     3．坚持强校带动弱校发展。通过这一政策的实施，缩小区域之间学校之间整体办学水平的差距。
     4．坚持优秀教育人才向薄弱学校流动政策。通过这一政策的实施，改变薄弱学校教师队伍和管理队伍与所谓优质学校之间存在的较大差距。
     （三）在保障基本需求的同时随着经济的发展不断提高办学标准
     必须看到，我们的今天教育保障水平很低，还难以保障教育的健康发展。当务之急，各级政府要按照《义务教育法》的要求和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需要，尽快出台普通中小学办学基本标准，包括办学条件标准、教师编制标准、教师工资标准和公用经费标准，等等。然后，要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定期不断调整办学标准，提高中小学教育保障水平。
     （四）坚持推动学校特色发展
     在促进学校全面发展的基础上，特色发展是学校内涵发展的根本标志。
     四、如何推动教育优先发展
     （一）依法推动优先发展
     16、17届中 央 政 治 局第一次集体学习，首先学习法律，为什么？传递出来的信号是什么？无疑就是党中央要坚持依法治国，中 央 政 治 局要做依法治国的表率，各级党政领导干部要做依法治国的表率。在这里，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必须坚持依法治教。依法治教是促进教育优先发展的强大武器。
     （二）科学促进优先发展
     坚持教育的科学发展，关键是要做到以下几点：
    1．教育发展能够满足经济社会发展的要求
    2．教育发展能够符合教育规律
    3．教育发展能够满足儿童身心发展的需要
    （三）创新机制优先发展
     1．创新区域教育发展机制
     除了高考升学率，区域教育发展的动力机制是什么？我个人认为，至少应该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科学的教育政绩考核机制要建立；二是建立依法履行法定教育责任的水平评估机制；三是建立教育发展水平的“评优奖先”机制；四是建立教育发展问责机制，等等。
    2．创新学校教育发展机制
    现在，要改变单纯以升学率来评价学校质量好坏的现状，激励学校健康和谐发展，必须建立新的学校发展激励机制。
     学校发展激励机制，至少应该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合格学校评估机制，这主要是指政府应该保障办学的基本条件；二是课程实施合格评估机制，意在全面贯彻国家的课程方案；三是基于国家课程标准的质量合格评估机制；四是学校自主特色发展评估机制。
     这里的评估，既要建立外部评估机制，如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委托第三方进行的评价；更应该包括学校自主发展评价，即学校经过一定的民主决策程序，从学校实际和可能出发，确定学校一定周期的发展目标，到发展周期结束后，组织专业人员对照学校自己确定的目标，进行评价。
     3．创新教师专业发展机制
     教育质量正在成为全社会关注的中心问题，也成为教育公平的重要课题。这里，除了硬件投入之外，关键是教师队伍的素质。除了教师的入职教育体系、保障教师的待遇外，关键是要建立教师专业发展和激励机制。这个激励机制大概应该包括：
    （1）完善的专业职务晋升机制
    （2）完善的教师专业发展激励机制，如教学能手、学科带头人、特级教师、齐鲁名师，等等。
    （3）从建立省、市、县、校建立名师津贴制度。
    （4）教师创新发展激励机制。设立专项经费，支持、鼓励教师从事教育教学研究。
    （5）建立完善的荣誉激励机制，如“山东省年度教育创新人物”的评选，“功勋教师”的评选，等等。
山东素质教育改革能成功吗
    张志勇同志是一位卓有成就的教育研究者,也是山东基础教育的领导人,最近就素质教育问题写了十多篇调研文章，发表在博客上,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和新颖的推进思路。
      一、明确指出素质教育不反对升学教育,
     “第一，不反对家长要求升学率，第二不反对校长和教师要求升学率，第三坚决反对违规地追求升学率。第四要遵循国家教育方针和国家的课程方案。教育竞争是有规则的，不讲究规则的竞争，歪门邪道的竞争，这是必须要反对的。”
     升学竞争是分配教育资源的一种方式，它总会以不同的形式出现，不应当也不可能禁止得住。禁止一种不可能被禁止的东西，只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耽误了正事。
      真正需要反对是不规范的竞争。
      明确素质教育不反对升学竞争，有利于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反不规范竞争上。
       二   以规范管理为切入点
    “素质教育要推进，首先要以规范教育的管理为切入点。规范什么？规范两个主要的问题：1、学习的时间问题；2、课程开齐开全的问题。所以我们很低的目标有两条：第一、我们期望三五年的努力把节假日和周末还给孩子——时间概念。第二，我们期望着把课程开齐，把课时开全。必须从这里开始。没有这两个规范，素质教育是谈不上的。”
       素质教育是一个巨大的“筐”，装了太多的东西，真正最基础，最核心的东西往往被表面的、次生的东西所掩盖。
     规范管理，恢复秩序，是素质教育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任务。这两点不能保证，素质教育是一句空话。
        三  以高中教育为突破口
    “我们要以高中教育为突破口抓素质教育，这是最难的一个切入点，最难的一个突破口，这个问题可能有分歧。我们选小学、初中切入的话，山东的素质教育要取得真正的突破是不可能的。”
      由中宣-部、教育-部等七部委撰写的素质教育系统调研《共同的关注》，强调素质教育的重点在义务教育阶段，山东却以高中教育为突破口，确实非常有勇气。
       不能因为高中教育实施素质教育难度大而把高中阶段撇开。
       四、制止不规范升学竞争的策略是“集体裁军”
    “高中教育如何推进素质教育？经过反复考虑，我们认为，拟采取以下三个措施：
     1．“集体裁军“
     就是要在全省800所高中统一行动，统一减负。为此，省里拟800所高中的校长进行集中培训，把省里推进素质教育的方针政策向校长们讲清楚，希望全省高中校长们向全省广大家长、向社会做出庄严承诺：严格执行国家课程方案，严格执行《山东省普通中小学管理基本规范》。
     2．“分步推进”
     从明年的高一开始，全省高中学校统一执行省教研室制定的课程方案。
     3．“枪打出头鸟”
     省、市教育行政部门和全社会对于哪些敢于违规办学的高中学校、校长进行严历的监管。特别是对于哪些敢于顶风而上的人，必须给予应有的处罚；对于违规办学行为必须给予制止。”
      “集体裁军”是广大家长、校长、教师，甚至县市官员多年来的一种呼声，是对省级以上政-府的一种要求，代表着基层的利益，由省级政-府官员之口说出来，非常难得。
     五、推进素质教育必须依法强化监管
     “去年，我曾在《中国教育学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从不作为到作为——治理应试教育的教育行政学视角》。这篇文章的一个主题就是：在加强教育监管，推进素质教育方面，全国教育行政部门是有行政不作为之嫌的。随后，我在陈小娅副部长召集的为全国素质教育会议起草的文件征求意见的会议上我谈过这个观点，陈部长今年7月份在云南主持召开的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务虚会上我谈过这个观点，我的观点得到了陈部长和基础教育司姜沛民司长的赞同。他们认为，的确到了教育战线应该抓好自己该管能管的事情的时候了！对此，教育部曾有一位司长告诉我：人家公安部门往往是用30%的时间研究如何决策，用70%的时间抓落实；而我们教育部门却常常是用80%的时间研究决策，可能连20%的时间抓落实都不到。这话真的说到了我们教育战线的一个要害问题：教育政策的执行力太弱了。为什么会导致这种局面？不就是我们只管出台政策，而不抓或者很少用精力抓这些政策的落实造成的吗？
    素质教育提出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教育部门出台的推进素质教育文件政策不是一件两件了，有人说出台了不下几十个文件、几十个政策了，这些文件政策执行的程度如何？为什么在许多校长、教育行政官员的眼里这些文件政策几乎都行同废纸？说到底，就是对于这些文件政策从来没有多少人认真地抓过执行和监督。
    今年以来，为什么我们把梳理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有关政策规定，统一思想、宣传发动作为今年推进素质教育的主要工作，说到底，我们是要重新给大家发布安民告示：新的规章制度自发布之日起必须认真学习贯彻执行。谁违规，谁受罚！
    有人还在怀疑我们的执行力！这不能怪大家。因为过去这样的政策发布多了，什么时候执行过？但愿大家不要拿老眼光看新问题，不要凭过去的老经验来对待今天的新政策！因为，政策今年将会统统出台，未来几年在推进素质教育，加快基础教育发展方面不会再出台什么大的政策了，我们会把工作的重心不折不扣地转移到加强教育监管上去。因为我们知道，素质教育光靠出台文件是推动不了的；因为我们知道，素质教育光靠统一思想是落实不了的；因为我们知道，素质教育光靠苦口婆心是感动不了所有人的。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会试一试，你是要动真格的还是玩假的？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不撞南墙不死心！没有办法，面对此种局面，你不下手，他就会在应试教育的道路上大显伸手。
    这是目前为止我见到的省级政府官员对素质教育最深刻的反思。
    由省级政府教育部门领导说出这些话，非常不容易。
     素质教育多年来没有突破，不能怪家长，不能怪学校，也不能怪县市政府（“南京高考之痛”可以证明），因为他们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们无能为力。在素质教育问题上，真正大有作为的是省级以上政府。这实际是把省级政府推上素质教育的第一线，推到素质教育风口浪尖。
     几点建议
    总的感觉是，这些系列调研有许多独到之处，在全国范围内，应当说属于领先。就拿一位省教育高官能平等与网友一起研究与探讨素质教育这一点，也是令人钦佩的。
     从文章中我们得知山东正准备来实施这一方案。我们衷心希望山东省第一个在素质教育真正有所突破。
      可是，不是要泼冷水，我非常无奈地指出，这个方案如果付之实施，肯定会遭遇失败。
 
     问题一、推进素质教育的主体不对
     省教育厅可倡议推进素质教育，但作为主体，显然力量不够，一是对县市政府缺乏约束力，二是没有足够的财力。教育行政部门不足以推动素质教育，必须是由政府首长出面，以政府的名义行文。
     问题二、动力严重不足
      片面追求升学率为什么这么有生命力？这是因为它涉及到重要的资源的配置和巨大的利益交换。教育资源在一个社会中是一笔非常重要的资源（用金钱来衡量，也是一笔巨大资金），特别是优质教育资源的获得决定了子女的前程，在很大程度上也决定了家庭的前程。为了争取到这种资源，家长不惜金钱和子女的时间。家庭对子女的投资也是一笔巨大的资源。家长为争取优质教育资源，学校为争取家长的教育投入展开了竞争，这种竞争就是升学竞争。分数的竞争，实质是资源的竞争。资源的竞争有多激烈，分数的竞争有多激烈。
     政府要对抗和平衡这种竞争，不能光发空头文件，说如何如何处罚，还必须拿出充足资源，用经济的手段，来推进素质教育。减轻农民负担也是喊了好多年没有效果，只有等到政府取消了农业税，并且拿出大笔大笔的钱来投入“三农”时，农民的负担才真正减轻。同样，如果山东拿出十多个亿，甚至更多的钱，用来减轻中小学学业负担和恢复正常的教育秩序，那么，素质教育很可能成功。没有预算相配套的文件，就是空头文件。
     问题三，升学竞争很可能由校内转移到校外
     另一后果是，万一这些措施真的奏效，也不会出现我们所期望的结果，顶多象韩国那样：学校的不正当升学竞争制止住了，学校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但校外补习泛滥成灾，“私教育”盛行，升学竞争的主战场转移到校外，学生的负担仍然沉重。
      韩国教育改革教训必须认真汲取。